Yin的东京步行笔记 浅草-银座-汐留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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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的东京步行笔记

The Long Walk

浅草-银座-汐留

东京人现在不太常来这里,他们觉得浅草有点太粗俗或是过气,觉得这里不够好玩。浅草其实是东京少数仅存仍然保有原貌的地方之一。甚至,也许是最后一个这样的地方了。(北野武,东京居民)

我住在浅草,仅仅是因为浅草的住宿很便宜。

有别于操着秀水街英语卖纪念品的浅草寺前,传统的浅草区域更像葛饰、荒川旧区随处可见的日本无产阶级老头,热心,无所事事,穷。传统的店铺屋檐上装饰着塑料樱花,牌子上总有着“笑”的字样。大号的堂吉诃德和街灯上渥美清的大幅画像,无不在给老旧的街道抹上一层落日的余晖。有时候我会喜欢这个地方,看到街上的佛具店,感觉自己也多了一点点佛心。但是如果再往莺谷或者三轮一点的话,又会多出一点矛盾的心理。总之,关于那边是不是绅士该去地方的问题,我和自己还没达成一致。

 

如果你坐的是银座线今年新换的电车,你会发现车厢之间的隔门上有代表各站的小图案。上野这一站当然就是熊猫啦,虽然我从来都没看过,而且我觉得上野动物园的红色招牌很丑。

上野的博物馆我只去过东京国博,简直和北京国博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上野的更西洋,北京的更大,更壮观,以及更红。上野的樱花感觉是东京比较早开的,三月底的时候感觉像回国一样,一个人走的时候喜欢找中国游客互相拍照,感觉大家都挺有礼貌的。可能是不忍池的神明觉得我心不诚,人生中唯一一次误机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不过还是希望大黑天财神能够继续保佑啊。

记得第一次来上野的时候,从地铁出来时,所见到的是多年久违的蓝天。

 

从仲御徒町走到秋叶原的路上有一家腐女Only的Animate,走进去再出来还是挺尴尬的。

以前看过一个统计,如果算人均消费的话,秋叶原是东京最大的销金窟。戴着口罩的各色人等在电气会馆的重庆森林里hit and run,然后背着双肩包徒步到神田的某个荞麦面馆摘下口罩变回正常人类。一有时间我就会把秋叶原的几条街道逛个遍,不过至今也没去过这边的街机厅、成人漫画店和AKB咖啡厅。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在中央街看着万世桥的山手线高架总会有一种错觉,以为秋叶原还是那个电车男时代的天堂。不过再回头一看,住友的办公楼已经建起来了。

有一次从寿屋出来的时候,刚刚举起相机,楼上Maidreamin的女仆给镜头比了一个心。那时候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呆住了。可惜过了好几年也没能有机会光临这家店。

继续往南走的话,是神田站。在神田短住过几天,日本的几大制药公司总部都在神田周边。拜访完阿斯泰来的时候,看到路边破旧小楼的某层上伸出一个牌子,白底黑字楷体上书“帝国制药”,立即肃然起敬。

 

以前路过三越前的时候总是感觉没什么可逛的,多亏了资本主义,现在手上还得提着几个红圈越记的袋子。曾经把手机落到三越本店的二层然后安全拿回,也想着什么时候带着妹子试三层的津森千里。出门的时候总找不到日本桥方向的出口,有时候是Coredo的zakka风杂货店,有时候是日本央行的樱花树,有时候还是地铁站里舰娘和三越联名的海报。不过最后还是得回到日本桥的,毕竟是日本道路的原点嘛。

在日本桥北等红灯的时候看到旁边的Suruka银行,想到雅虎问答里一本正经活跃在各种问题的“违法银行Suruka受害者协会”,也不知道是该笑好还是不该笑好。在日本桥南等红灯的时候旁边就是野村证券的总部,门前的垂樱盛开得很早。

这一次在日本桥下碰到呼吁拆除高架的协会成员,回想起自己知道这个地名还是因为《日本桥高架下A计划》这首歌。其实我觉得如果作为泡沫时代见证的话,东京河道上的高速公路也算是独一份的,日本式的世界第一嘛。五年前在东京的时候,特地在这里坐了到浅草的游船,不得不说东京的水道实在是太腥臭了。这次又从滨松町坐回了浅草,感觉政府为奥运会还是准备了不少。

日本桥的高岛屋也是蛮好逛的。在对面的丸善书店买过一两次明信片。不知道鲁迅当年去过的丸善是不是这一家?

 

有时候直接就从日本桥就走到东京站了,有时候再走回来。丸之内的建筑都叫三菱,丸之内的街边都有大树。躺在皇居外苑草坪看白云的时候有想过,如果能在这种地方工作应该就好了。兴许会遇到椎名林檎吧,不过那样的话还是要坐末班车回池袋啊(虽然看起来很蠢但是还是按照日本习惯的括号笑)。

一直在新宿混迹的我一直认为银座是一个过气的骗中国游客的老商业街。虽然在下午四点到七点的那一段时间银座确实满足上面一句的所有要素。本来想着英国屋的正装又贵又板,不如找一家不太贵又评价好的made to order做,结果细节不断加钱还是花了十万有余。银座就是这样一个欲望最大化的地方。看到什么都想要,什么要求都能满足的地方。

不过东京人是诚实的,松屋银座的人什么时候都比三越银座要多,即便三越距离地铁明明更近一些,因为便宜。

 

东银座的歌舞伎座是全城最为惊艳的地方,虽然松竹的电影基本上都是烂片。不论什么心情都来看戏吧,看完之后和楼下卖扇子的老爷爷侃了半个小时大山,最后挑中了风神雷神的金色扇子。伊场仙,江户最古老的扇子店,多谢招待。

筑地市场至今没有搬到丰洲。上一次在NHK就看小池百合子知事就此事接受质询,没想到过了大半年丝毫未变。明明是全东京人都不希望搬家,非要套些有的没的理由来杯葛。大概最坦诚的时代还是《东京爱情故事》的平成初年吧,不过那个时代的人看起来也有那个时代的烦恼。这个地方下午没饭,不过为了果腹的话也可以试试全日本第一家吉野家。

汐留有百合鸥线。每个工作日的早晨即使是在新桥始发站也抢不到车头的展望座位。一群身着黑色的男性和女性在这里换乘,绕一段圆形的轨道,然后前往海洋那边的电信中心站。我在汐留下车,在滨离宫庭园对着面前的高楼大厦盯了一会,然后头也不回地穿过油菜花田和乌鸦群,坐上了回浅草的游船。

 

虽然不是阪急电车,但是还是想说,

自此折返。

 

在天空树拍了几张游客照,然后回到浅草的神谷bar喝了一杯电气白兰,对着浅草寺许了个愿,然后又回到神谷bar喝了一杯电气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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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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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穿越了竹林和树海,跨过了天空和大洋。
我们正在制造一个我们所期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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