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梦与瓦尔哈拉

今天早上,我给每个人发送了同样的简讯。

“Time to mix drinks and change lives.”

这大概是近来我能想到的最适合问候的语句。是近来,确实是近来,我发现我写的每句话都要加上时间限定。邮件是这样,文章也是这样,像在英文中极力避免“I”开头的句子一样,作者尽力将语句的排列方式多元化,但贫乏的形式会在泛读之中无所遁形。原本在记事本里排列出了好多空行用以突出重点和延长阅读时间,但复制过来的时候都没有了。都没有了。而且还没点定时发送。

可能很絮叨,但我这次不打算用东北话来写这些事情,也不打算重写上面那段。因为它已经发生了。

在短时间被灌输和 VA-11 Hall-A 一样爆炸的信息量以后,你很难分清楚什么是已经发生的或是什么是尚未发生的。更何况你看不到Narrator 的眼睛。不,这不是演习或者什么大学生社会调查。这是疫情将我们隔离之后,又以某种微妙的联系连接起来。上面的那句话是这个世界的Introsong。或者钥匙,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或者不需要这个钥匙也可以。我也不确定我们究竟在不在同一个世界,可能不是,像算命先生一样模棱两可的语句把我们粘合在一起,什么都没有传递。

来杯Sugar Rush,代糖的。谢谢。

就像新的数据包在第三百五十八番站台一样,直接对旁边的特工赛义德这么说就好,对就是你右手那个戴着Apple Watch穿着日本学生制服的男子。对了他的领带是Biobank会上发的,下次你参会的时候也去领一条,会费两千块公司报销。

但显然你不会这么说,你会先和左手边的人打招呼,喝上三大扎角瓶Highball,不过瘾又加了一提Cass啤酒。在痛哭流涕地讲述完自己的恋爱史之后,转过头来重重地拍我们特工先生的肩,说“你知道苹果长在树上吧。”

是的,苹果长在树上。CNN的广告也是这么说的,他们揭露了苹果长在树上这一事实。然后又加了六万多字的评论,途中换了三个解说员,又插播了一条特朗普花边新闻,Breaking News,噗嚓。

于是特工师傅心领神会,在六号邮轮码头等了一天。双方都很享受这种默契。不不不这不是默契,还在睡梦中的你会说,这句话是直球。就像什么呢,今天月色真好。唯一的遗憾就是虽然我们在同一个月亮之下,但是看不到对方的眼睛。

别再纠结眼睛了好吗?我不是Narrator。我忘了我在这里和你喋喋不休的理由,虽然这不是喋喋不休,每隔三十分钟到十二个月你就会回复我一次,在短暂的恳谈之后又像没发生过一样离开我。只留下单方面握手的电波不断传递。这就是为什么手机开Wi-Fi的时候很费电。不我也没开Wi-Fi,我就这么一说,我什么都没做,等着你的信息再次把我唤醒,仅此而已。这样看起来比较公平。

你想不想见这个故事的主创?就是带着片尾曲的那个。哦你不想见也跳不过去,不过我会给你做点特效方便截图,之后传到社交网络就好,不用把卡拔出来,那个卡槽太容易折了。

After Story?让我看看日程表上有没有那个东西。是第三方媒体爆料啊。我前几天午休的时候给隔壁工位的女孩子拍照,用我的手机,我开了轻颜相机的年费会员。当时我就把照片用企业微信传给她了。不过我又有点好奇,把照片的SHA-2指纹在网上搜了一下,没上传图片本身。然后我发现她把照片挂在了自己的直播间照片墙上。这个女孩子挺好看的。对对对你们爆料的这个活好像就是她干的。我对她也是挺有兴趣,下周约了她和很多人一起密室逃脱来着。我们下班不聊工作。

她的身上没有索引和标签。一切我都了然于心。我记得和她说过的所有话,她安利给我的电影,她的生日和QQ号码。她也记得我说成都和长白山好玩。能开柏悦酒店的地方都好玩,我的另外一个环球客同事说。但成都没有柏悦酒店,她也没去。

当记忆混淆时,犹豫的大多是我。有些事情是假的,是我们对每个人都同样的说辞。有些事情是假的,是对我或者她独创的说辞,有些事情是真的。我相信她,我把关于她的所有信息都当作真的看待,结果我发现她是元气满满的亚龙人女仆。

怎么说这也比什么都不说要好吧。

即使词不达意。

我也说谎了,结论并不是亚龙人或者什么来自深渊的东西。

它是比晨星更为宝贵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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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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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穿越了竹林和树海,跨过了天空和大洋。
我们正在制造一个我们所期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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