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南部,谈话和回忆 3(库车 喀什)

什么是正确的色彩?

2025年9月底和2022年1月。

苏巴什佛寺

走了一些土砂路。地是白色的,空中也被沙子吹成了白色。一度怀疑是不是走错路了。前面是村子和军营,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再次见到蓝色天空的时候,眼前就是苏巴什佛寺了。

大概和神迹没什么关系,因为这边没有建筑工地。我总是嘴硬的。

苏巴什佛寺是南北朝到唐代的大寺,据说三藏法师和鸠摩罗什都在此讲过经。因为和丝绸之路的景点一起打包,变成了世界文化遗产,这样就吸引了一些不太了解当地文化的我,以及一些从城里打车过来的本国和外国游客。

佛寺开放的是南侧的部分,北侧正在整修当中。开放的部分也在简单施工,一些泥水活,工人在栏杆里,我在栏杆外面。这种景点怀古倒是极好的,大家在古迹中交换仅知的一些捕风捉影或是胡说八道,然后一起感叹历史沧桑,再然后就是讨论接下来吃什么本地菜。我是会去博物馆然后又逛得很快的那种人。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很多人为什么在一个古董前看那么久,毕竟同样的东西放在SNS上,大家肯定刷一眼就过去了。我知道它,我看过它,可能我有一点内心波澜,但是我对于它们的技术细节兴趣寥寥。或者说这种东西说不准,也看兴致,比如在东京的国立博物馆坐椅子上睡着了,但是同样是也在历史书上看过的东西,在圣德纪念绘画馆又看得津津有味。

售票的女生之前在内地打工,被家里极力要求,回来安排了在这里工作,包食宿两千块一个月,已经拖了几个月没发了。她在想办法。

非常满足这张的颜色。
苏巴什佛寺主殿的遗址。看起来有点像大象。

大馕小巷

进库车城的时间还早,但是很迫切的就是怀古的第二部分,该吃点什么了。

大馕小巷,和旁边的大馕城几乎都没有游客。也没有几家店开着。路边的主旋律墙画昭示着这可能又是一个政府主导的文旅项目。

仅存的几家店大都开着直播,一边做馕一边做外地生意。

新鲜的馕没有什么说的,酥软可口,空口我也能吃掉半张。

库车大寺和库车王府

我去过的清真寺不多,大多都是比较朴素的,除了庭院和宽广的礼拜堂之外,并无他物,毕竟严格禁止偶像崇拜。

虽然是库车的主要景点,但是很难说是吸引人的。

在附近的小巷子里看到酸奶刨冰,看起来是小学边上的,应该难喝不到哪去。但是直到店主把脏污的刨冰机拿出来的时候,想说退钱估计也来不及了。尝了两口口感一般。

热斯坦路

库车王府前的热斯坦路,是库车的主要游客街道。不太景气,因为客人不多的原因,街上的东西价格还算公道,和其他地区几乎没有什么差别。街上有很多卖枣爸爸、枣爷爷和枣爷爷的爷爷的,按照大小分的,可以买点。

烤包子就是要吃新出炉的。我买了几个,吃完了很好吃,又转回来买了几个。

你又要到哪里去呢?你很健壮,你不在乎。

火狐狸服装批发市场

库车实际的商业中心在热斯坦路往东几条街的地方,文化中路和天山中路之间。商业规模大概是北方稍强一点县城的水平。

地下看到了一家非常非常便宜的服装批发市场,什么都很便宜,面积也非常大。衣服裤子鞋子都是二三十、五六十的,感觉回到了新千年的物价。

试了一件黑皮白毛领的夹克,如果皮子是红色,就和《空之境界》的两仪式穿的差不多了。卖衣服的大衣一直夸我穿着好看,我也觉得是,因为我烫了卷发,感觉穿上这件就能无缝融入本地了。我试着像本地人一样很酷地走路,可惜还是没买,因为只能穿这几天,家那边不流行这个了。

不是Hyatt的柏悦酒店,当时拍这个感觉很有趣,但是后来才发现是我拍的唯一的一张街景。

鸽子汤店外面有结婚的。当地人好像在晚上结婚。喀什有一家鸽子汤叫“高贵之吃”,每次吃鸽子汤的时候就会想到这个。

周围有很多当地民族的小店,每家店铺的面积都不大,看起来三四十平的样子,内外的灯光都很暗,粉色的或者紫色的,好像是甜品店和烤串店。没有进去吃。到现在也好奇他们这种店能回本吗。

可能你也能看出来我对前面这很长的一段兴致都不高,我需要休息了,一直开车和计划形成需要大量的体力。我又没有时间,但仔细算下来我好像有很多时间,我没有自由,我们的生活缺乏自由,不对。

真的喜欢库车,晚上十一点大街上还热热闹闹的。是休息的好地方。

山托木尔大峡谷(温宿大峡谷)

如果你熟悉地图的话,库车到喀什真的是很长很长的路程。

700公里的距离,中间只有一个不大的阿克苏城,剩下的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戈壁。唯一变化的就是周围偶尔出现的地名,可能是因为附近有兵团,或者矿场,再或者是只有一个地名,可能有一两条街,几家住户,就像我的家乡一样,但是更加荒凉。

温宿大峡谷就是这篇荒凉之中的景点。作为地貌很值得一看,但是看了一路荒凉的我对这个稍微有点审美疲劳,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这片山这么高,周围为什么这么平,山之间的峡谷也这么平。

手机接到边境提醒的短信,看了一眼地图才知道,这边原来还是天山,原来山那边就是哈萨克斯坦了。

壁虎
荒漠里的东西都是一个颜色的,没有蓝天就区分不太出来。

喀什(2025)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喀什。

总之喀什古城现在是个非常非常繁荣的景区,哪里都是人,当地人赚钱也很开心,卖枣的小哥很开心,开出租车的司机也很开心。大量的热钱涌进来。大量的游客涌进来。新的酒店,新的商业,越来越少的夹生路牌。

城里定时的有表演,吃饭买东西也不贵,虽然出租车司机已经嫌很贵了,也告诉我们有两块五一串的烤肉,但是两块五的烤肉吃着就是没有四块的好吃。

烤肉店不卖小菜,店主还会让七八岁的小孩去帮我们代买。半生不熟的商业,既有人情又有欢愉,这种火候是最适合旅游的了。

至于满大街的旅拍店和民宿,也还不错。

这个城市也还不错吧?

老茶馆已经水泄不通了,去了同在古城里的民间乐师古地茶馆。可能是位置不好,虽然音乐声传出去了,但是茶馆里没几个游客。弹都塔尔的大爷弹几下,就往楼下焦急地看几眼,十一假期已经开始了。

感觉是本地人不捧场的原因,老茶馆即使在疫情时候,也是以本地人为主的。不知道这边怎么回事。

茶挺好喝。

四块钱的羊肉就是比两块五的好吃。

古城附近的酸奶刨冰感觉一般,说不出哪里不好,果酱也是果酱酸奶也是酸奶的,就是感觉甜味没有那么正。

我也去了古城外的亚瓦格综合市场,没有什么值得买的东西,但是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可以去那边吃小吃。两块钱的羊奶冰淇凌也很好吃,吃了半天也吃不完。

奇怪的店铺招牌越来越少了。

古城附近的抓饭感觉也差点意思。但是抓饭毕竟还是抓饭,写着写着就饿了。

好像现在到一个地方就喝一个地方的本地饮料,也成了一种流行,比如去安徽的时候喝卡旺卡,在新疆就喝茶芭蕾什么的。

喀什(2022)

2022年1月的喀什,似乎正是在一切发生之前的。

到酒店就被前台轻轻捅了喉咙,有点意外,不知道是该说这边管得严,还是说这边的核酸检测不正规好。

早上因为不习惯时差,八九点醒来后吃了几口酒店早饭,想着留点肚子十二点的时候去吃本地的缸子肉,被彬彬有礼的酒店经理问早餐是不是不合口为什么就吃了这么点。

古城里的游客大都是同一班飞机的,在点心店能碰见同样的人,在炸鱼店能碰到同样的人,在茶馆还是熟脸。后来大家加了好友,到现在他们还在旅行。

在艾提尕尔清真寺买了张参观票,售票员跟我一块进去,讲解了一圈,然后又带我出来,全程没离开视线。

镜头进灰了,又因为出门太匆忙,没带气吹。到当地的摄影市场,想买一个气吹。店主直接帮我把镜头吹干净了,我问气吹多少钱,他说不要钱你镜头吹干净就好了多买个气吹也用不上。

晚上本地电视台里面是明星在弹唱都塔尔,一开始是正常曲目,后来是自编的,内容大意是他弹一会都塔尔,就打一会在线斗地主,在家玩,在茶馆玩,弹都塔尔赚钱,玩斗地主还能挣钱,快来下载,还有捕鱼也好玩。我把这个写到了其他的故事里。

当时国际大巴扎还没有拆,非常大,里面的东西非常多,我买了一些孜然,然后就在里面瞎拍闲逛。布料店的小伙子把我叫过去,跟我说附近有好玩的要带我去。我说我不去,他就把我往店里硬拽,吓出了一身冷汗。

小孩子在箱子里面踢足球,我总害怕他们力气太大把土墙给踢倒。

本地人每天早上要排队做核酸,游客不用。但是我的核酸好几天没到本地的绿码上。还有一天就要返程了,我走了很久到当地的大医院做核酸。我前面有个人在那哭,好像是因为什么出不去新疆了。

我想拍个对比,但是门内现在全是民宿了。

你能看出来上文的2025年也有这条街道的照片吗?

下面这个地方之前就是烂尾的景区,好像说主人花了不少钱就一直烂尾到当时。2025年的时候它变成了收费景区,门庭若市。

当时在艾提尕尔清真寺拍了几张照片。后来偶然看到有人把第三张当手机桌面,记到现在。

老的字体设计很好。

当时的老茶馆。一壶茶一份黄糖,就坐在炕上。很多人一起弹弹唱唱,跟着歌一起跳舞。歌似乎没有终止的,拍了二十分钟,后来传到小红书上的时候大概审核听不懂语言,给我消音了。

我不会跳,也跳了两下。2025年的时候茶馆前有表演,也是邀请大家跳舞,我也跳了两下。应该学学跳舞的。

有个带露台的很好看的咖啡馆,在里面消磨了很长时间。咖啡馆养了一只黑兔子。很喜欢这张。也帮咖啡店拍了几张宣传照。

总觉得落了些什么,但是真的来不及了,失去的记忆以后也很难寻回了。

落雨了,打烊了,小巴辣子开会了,廿四路电车打弯了。现在是凌晨一点五十四分。我却再也没离这片星云这么近过。

 

1 乌鲁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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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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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自此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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