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法师

12月注定是要打上旅行家标签的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去了9个地方,其中上海属于工作原因,而剩下的石家庄、太原、大同、大连、丹东、沈阳、邯郸、长治属于闲得蛋疼。

陆家嘴的每一栋高楼内都有至少三家咖啡店和两棵圣诞树,街边也偶遇过不止一家排长队打卡的咖啡小馆,再配上血管中流淌着冰美式的韩国人和每一封邮件结尾Wish you 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的问候, 要说咖啡和圣诞浓度还得看上海。



有关小资之类的事情先按下不表,剩下8个明显更为淳朴的地方被安奉铁路、石太铁路和邯长铁路三条极具历史意义的铁路相连。高铁在城市的另一侧,在公交车的终点站,在村头十里外的高架上,在群山中央重工业打造山洞中,以每小时300公里的旅速迎来送往游客,而奔驰在老铁路上吭吭作响的绿皮车则穿过一个个古朴的村落,努力挑选着山谷间仅有的平地,汽笛声惊起一群群的蝙蝠、乌鸦、傻狍子和三蹦子,穿不过群山就绕过群山,以40公里时速将大山中的年轻人和特产带出去,运送回来的则是乡愁与希望(当然还有少数单纯想体验乘坐老绿皮普客翻阅大山的人)。

车厢外,目睹过长三角连绵不绝的繁华,也瞥见了长治大山里的窑洞、涉县山坡上的老羊、凤凰城山谷间的炊烟以及通远堡溪流上的断桥。车厢内,见过热心分给我吃食并在下车时让我帮忙扛婴儿车的大姨,也见过一边高谈阔论人生经验一边缠着乘务员要加热啤酒的老登(热不了,被拒了)。寒风中,偶遇过在车站打地铺的务工人员,也等过根本不会来的村村通公交。海岸线上,拍摄过网红打卡地的星海湾大桥,也眺望过对岸国度的金太阳大楼。

有在旭川终于登上宗谷号继续北上时的激动,自然也有在大山里火车坐到崩溃时对于回家的渴望。或许有时候,旅行的意义已经不在于目的地,甚至已经超越了旅途本身罢?

A journey is more attractive than a termination, while travel per se means more than a journey.

– 沃•兹基硕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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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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