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流之上

记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是在三十多年以前我在巴黎的时候,作为中国代表团成员,受邀和当地社会团体一块进行看起来比较正式的晚宴。

作为我个人来讲,和这些人扯那些有的没的实在是很没意思,所以决定不去为上,但因为要和团内同僚碰头取点东西,想着既然已经答应了就吃饱赶紧走比较好。

去了之后才发现,中途离场好像有点明显,万一酿成外交事故可就担待不起了,又不想这么无所事事地熬一晚上——当然,在回京工作以后,我才发现工作远比这个难熬,这是后话。

于是和同僚计划,他来装病我来搀他回去,然后两个人出门直奔之前想去很久的酒馆。从理由上来说似乎有点站不住脚,但看在的自由的份上还是豁出去比较好。

计划执行了一半,还没走到会堂门口,就听到台上似乎有些骚动,结果按捺不住好奇心去问了问。似乎是致辞的当地嘉宾把中国和台湾两个词并列使用了,这当然逃不过台下这些红小兵的耳朵。

我一般是不计较这些的,口误这种事情谁都有吗。看着同胞咄咄逼人的态势,心里倒有点好笑:人家也道歉了,不知道得闹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可是笑到一半,我突然想到点什么。

于是我振臂一呼“打倒帝国主义!”“抵制分裂势力!”然后大步流星向场外走去。受到鼓动的各位同胞也纷纷离场抵制这次活动,只留下残羹冷炙和面面相觑的当地人。

出门之后我和同僚转弯汇合,如愿以偿去了那家酒馆,确实酣畅淋漓。

那天晚上我们可是看到了了不得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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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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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穿越了竹林和树海,跨过了天空和大洋。
我们正在制造一个我们所期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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